与人的联结

缘分与命运

昨晚跟p看电影回来,提到我的两个同事,Ivy和Anna。因为平时关系挺好,所以有时候周末会一起出去爬山,晚上聚在一起吃饭什么的。

提到ivy是因为吃午饭跟她聊天的时候,她跟我说,她老公peter已经辞职了。ivy说,自从前两次跟我们一起出去,聊到我跟p的旅游计划,他就越来越坚定了想要辞职的念头。辞职的想法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他俩来回讨论已经有一年左右了,peter平时工作压力很大,又想照顾小孩,还想自己做摄影。但是ivy说,跟我们的聊天好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这次peter的主管再怎么挽留,他也铁了心拒绝了。下周就是工作的最后一周啦!

p跟我决定辞职并出去旅游一段时间,差不多是整整一年前的事情了。

去年我生日的时候,p提前预定了旋转餐厅,两个人跑出去吃饭。印象特别深,因为我俩平时都是滴酒不沾的人,那天他喝了点葡萄酒,突然神奇地比平时话多起来。当时七月,我说我们一月份开始去新西兰找半职远程工作对吧?他说,啊?什么时候决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然后我发现我平时理所当然谈论『我们下一年去新西兰住一年,布拉布拉』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当真嘛。

我说,不一定非要是下一年一月,但是如果不确定期限的话,它就永远不会发生了啊!所以我们现在就说好,你希望是什么时候走?

他说,那下一年七月底吧!因为那时候公司给的下一波股票就拿到了。

我说,好!

转眼一年过去,计划赶不上变化。

七月底离开是没错,但是我本来还打算半职工作的,现在直接放弃,决定就攒点钱省省过吧,因为我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他本来完全没有工作的打算,却已经给自己整了个项目在做,都已经走上正轨了。本来就打算回中国看看爸妈朋友然后去新西兰,就因为他一句『可是印度尼西亚就在路上』,然而最后也并没有决定去印度尼西亚,反而定下了日本和澳大利亚。更别提期间新西兰签证路途多舛,几个月前我们差点放弃去新西兰待半年的计划,说要是第二次申请不过的话,就去东南亚的国家一路走过去好了,反正签证总该容易点,生活费还便宜过新西兰许多。而我从一开始就老是担心,操心最多的家具床啊沙发啊怎么处理的问题,到最后也还是并没有卖得掉,结果得拆成板租储藏柜放了。所以说我到底担心个什么劲啊!真是白费功夫。

今天上班,抽空也把自己电话号码、电费、房子保险什么的都取消了。

老实说,离远行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没有心思上班,跟谁说话都笑得傻乎乎的,特别容易兴奋。好期待!哎。

扯回来,不只是ivy,anna也是,自从我半年前开始跟她提到出行的计划,一两个月前她告诉我,她跟老公也决定2020年请假半年去旅游,然后再回来安心造人。

回家的路上,我边走边跟p说,有的时候虽然不是直接的,但是只是潜移默化的,人对人的影响也真是挺大的啊!

p说,是啊,自从几个星期前开始跟公司里同事提到他的远行计划,有一个同事特意约他出来讨论他自己的旅游计划;而另一个同事明确告诉p,就是因为p提到的计划,让他觉得出门旅游半年一年并非是不现实的白日梦,他也在开始计划自己的出行。

让我想到以前读到过的一篇实验,说怎样对人的行为影响最大。实验者找到一些幼儿园年龄、看起来性格孤僻的孩子。而能够让孩子开朗起来的,是让他们观看录像。录像的内容,是『某个孤僻的孩子,突然加入一个正在玩闹的群体,而群体开心地接受他、欢迎他,跟他一起玩』。重点是,不只是一个孩子的录像,是很多个不同的孩子,都从『孤僻站在一旁』到『决定加入并被群体接受』的过程。看多了,就理所当然觉得『啊,从孤僻到加入群体是正常的、可能的;我也可以这么做,当然没问题』。

其实并不难理解,人是群居动物,什么行为是可以接受的、什么行为是不能接受的,都是从身边人的互动中得来的。所以为什么说来说去总是扯到『原生家庭』,因为怎么吵架、怎么冷战、如何恨如何爱,都是自小从原生家庭的互动中学来的。离开父母以后也是一样,自己与身边的人,总会互相影响。

就好像,peter、andrew和p的同事们,心里一定早就有了辞职或者旅游的想法,不然是完全不会被触动到的。但是生活里很多事情,不仔细回想,完全不会记得那一点火花来自哪里。跟谁在一起花的时间长了,总会越来越相似。人对人的影响,不只是情绪的感染、想法的交流,还有解释不清的缘分。

因为我们有缘相识,冥冥中你我命运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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