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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实习报告

年底请了四周假,周一就要重新开始上班了,总结一下这一个月不上班对自己有什么新的认识,为未来永远不上班做点准备。

躺平

开头是倦怠期,什么都不想做。

我对自己说,不想做什么那就什么也不做,看看会怎样?

不出所料,刚开始一两周就是,每天窝在沙发上看小说,直接按晋江榜单找,爽文都是,看了个爽。脑子懒到极致,连英文都不想处理,英文再快也就一目十行,中文可以一眼一页的,怎一个爽字了得。

但是这么看了一个多星期,慢慢就觉得。。其实看小说看到从早到晚的地步,也就激动不起来了。哪怕都是顶好的小说,看个五篇十篇,每篇平均两三千页的,也倦了,觉得没意思,想看更好的。想看那也要有人写啊,别说GB了,就说好BG文都太少,看着看着就,书荒了。

于是我给自己留了几天无聊的时间。

第二周的某天下午,实在无聊透顶,书不想看、游戏也不想打。这时候想想,其实画画也还挺好玩的吧。。。于是开始画画了。

计画

我在想啊,对我来说画画一个很大的路障就是,不大连续。

今天练人体,明天练头,后天练手,再转头来练几何体和构成,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好像都有那么点进步,但是大珠小珠落玉盘,边捡边掉,完了一看怀里,都不剩下几个了,于是,咦,我这段时间到底练了什么??

过去这半年来我应对这种不连续性的方法是,给自己整了点错题本,比如人体动态是一本、几何体渲染又是一本。刚开始还挺有用的,每天继续练下去,回头翻翻前两页,看看之前问题都在哪,也有了一种实际做了点什么、往前走了点的感觉。问题是,到了后面,对同一个主题的收获越来越少,倒是各种不同的主题越来越多,所以本子多了好几本,然而练甲主题也不会去翻乙的本子,最后越来越乱,还是一盘散沙。

于是前两周灵机一动,把画画的主线任务都整理成了带todo功能的思维导图,突然就清爽了:

  • 有多少条线,哪些在并行
  • 哪条线跟哪条线又是什么关系
  • 太大的问题,可以拆成更小的问题,不行继续拆
  • 现在走到哪里,往上找可以看见到底是为什么要往这走练这个
  • 每一个节点都可以勾选完成,子支线完成了母支线自动完成
  • 练完了的可以直接折叠,这样当下还在进行的线就还展开着尽收眼底

总共三个主线任务,一个打基础、一个画私图、再加一个做运营,走哪做啥到哪儿了,一目了然清清楚楚的,跟打游戏有任务引导似的。

画不画

第二个星期刚重新把画画拾起来的时候,其实也不是特别有干劲。

因为啊,反正一天都是我的,早上不画还有中午,中午不画还有晚上,晚上不画还有明天呢,急什么。可是明明还上班的时候我就觉得画画时间不够的!果然还是时间资源不够稀缺嘛。

巧了,那两天看了一本书,《how to spend money》微信阅读上的中文翻译,看了觉得颇有收获,于是去买了英文版打算再细细看一遍。其中一个点跟我前两周思考的不谋而合,就是,稀缺感是要靠自己去营造的。

这不就来了吗,我就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下午不许画画。

然后还真的就,突然,每天特别想画画了,哈哈哈。上午时间就那么一点点,不赶紧画点一整个下午都没得画,还得等晚上。。晚上也没几个小时啊!而且越往后面发展到,哪怕下午不可以画画,还是不自觉地去考虑画画的事情,就算不能画但是可以思考啊,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或者教程看看总结一下方法论总可以吧。这样一来,反而比全天画画更加高效,因为其实埋头干到底的时候,就总会忘记停下来思考一下自己方向是不是根本就是错的,经常回头一看白费功夫。而且强制自己暂停休息,也不容易钻进牛角尖情绪里,因为做不出来反正下午不做了,或者反正都十点该睡觉去了。

而且,说下午不画画做什么,不说看书健身打游戏这些都是大项目,就说杂七杂八的事情其实就很多了,这一天天的都是生活啊。

未拥有的快乐

关于这本书,我的第二个收获是,拥有一个东西的时候,还不如未拥有、已失去的时候快乐。比如里面有大概这么个图表:

尚未得到一件事或者一个东西的时候,对它的快乐期待总是最高;然后是失去之后,对它也是十分留恋;最平淡的时候反而是真正拥有这个东西的时候。

所以与其让自己反人类地去珍惜已经拥有的东西,不如好好享受尚未得到的快乐吧!哈哈哈。

比如,买了什么东西,快递还没到,这时候就要好好享受这种期待啊,等真的收到了,多巴胺自然会降低,那时候就稀松平常了。比如计划下半年去哪旅行,真的去旅行的时候保证是又累又麻烦,反倒是去之前的时候最心心眼的期待,那就该趁机好好地激动起来啊。

比如虽然我计划退休但是现在尚未退休,所以按照这个理论来说,我现在对退休的期待所带来的快乐,比我退休以后对自己已经退休的满足感还要高得多,所以现在才该好好享受这种期待、享受讨论这件事情的快乐啊!而到了那时候,自然也有下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那就继续去期待其他的事情,继续因为期待而快乐啊。

所以任何当下,都可以本能地、毫不费力地,因为期待更美好的未来而快乐,不是很美好的当下嘛。

打游戏吗

这是一个没有预料到的发展,就是,其实不工作的时候,我也并没有很想要打游戏啊。

工作的时候,我一天起码一个小时起步,一般都是午饭后,或者晚饭前。但是脱离了工作的压力,我居然并不是很需要靠游戏来逃离现实。就这段时间,星铁月票都断了,也没登录几次。

因为前两周有几个不同的朋友提到魔兽,我还心血来潮去查了一下,mac可以玩,还交了快二十刀的月卡,心心念念想要重温一下血精灵和银月城。结果。。游戏我总共就开了两三次,一个血精灵的号,开了几个小时总算才到Lv5。本来还想,至少玩到Lv10,能有个宠物就圆满结束的,结果,距离上次开游戏这都一个多星期了,还没登录。。。并没有特别想玩。

倒是因为前两周心情不好,p跟我开了坑,一起玩逃离鸭科夫倒是玩了十几二十几个小时了。但这算是一起做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因为我特别想打游戏才去玩的啊。

所以我意识到,不工作的时候我对打游戏其实兴趣也不大,至少,并不像工作时每天都想玩,也就看游戏,一阵一阵的。

放手

前两天跟一个朋友聊天,提到说她想做视频,但是不做的时候觉得该做,做的时候又觉得一定要做到完美,结果最后什么也没做。

我一听,这不就是我画画内耗的翻版吗。

于是我口干舌燥地试图解释,对自己『一天下来什么都不做会觉得浪费时间并心怀愧疚』、『做少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做多觉得自己做得不好,总之永远都不够好』、『但又不敢放弃抽打自己,必须逼自己努力,不然人就要废了』,其实究其原因就是不信任自己。

不敢相信,自己本质是好的。

不敢相信,如果放任自己躺平,自己还会有想要爬起来继续往前走的一天,害怕自己会就这么颓废下去,然后一蹶不振。

我说,虽然因为历史遗留原因,有时候我当下也很难做到完全放松不去努力,但是我真的相信,每个人的本质都是好的,像植物,本就天性向阳,不必强扭它去成长、去努力。而就像越逼一个小孩做什么他就越不想做一样,我相信,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中,如果你真的不去给什么压力,小孩的本质是好奇的、想要探索、热爱学习的。大人也一样,只不过内外压力太久,需要彻底放松的时间更长而已。

所以我愿意相信,如果放手,慢慢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如果我很懒,那我相信,一定是因为我还没有歇够。我相信,如果我歇够了,我是会自己想要重新上路的,并不需要任何来自外界或者自我的鞭策。

所以,如果没有任何外力,我的灵魂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

我也很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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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关离场

有时候跟 AI 聊一件自己被卡住的事情,它能给出一些没有考虑到的角度,真是挺有意思的。看书当然也有收获,但是书还得去分门别类地找,才能获得某一具体话题的各种信息,有时候一本书看下来才有那么一个闪光点让人回味无穷;AI 可是直接就可就某一话题深度讨论了,直到把启发聊出来为止。跟我每天早上写纸质日记有点像,就是,这本电子日记真的会回复我。

我过去一年以来的一大纠结就是,几年后退休到底现实不现实?

上一份工作时边应对各种破事和压力,边破釜沉舟地准备大厂面试,光是各种刷题、系统设计、mock interview,都准备了半年,这种成年高考这辈子再也不想多经历一次了。而且现在裁员潮、再加 AI 潮,这要是真的辞职,未来大概也没机会再入了。所以好不容易到手的高薪工作,现在又好不容易混到压力不大的地步、还全远程摸鱼超方便,要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要说这么好的工作有什么坏处,大概是我无法舍弃的价值责任感,就是我性格的一部分,再怎么努力摸鱼,也总要对得起自己那么点的良心,把事情做周正了。所以这份工作虽然没那么累,但它依然在消耗我的心力,一天最美好的八个小时,哪怕只投入两成时间的高度集中注意力,剩下的八成时间我也为了维持这两成的待命状态,哪怕中间休息跑去健身画画打游戏,也专心不下来。

我说,现在就好像,好不容易十几年把程序员这条职业从 lv1 练到满级,也好不容易拿到了顶级装备,然后就要彻底清空账号,重新跑去其他职业从 lv1 新手村重新开荒,简直亏大了。但继续干又浪费短暂的生命,大好的人生做什么不好非要去搬砖,总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Gemini 说,这不是“清空账号”,而是“通关离场”。在游戏里, Lv.100 之后如果只是日复一日地刷同样的日常任务(开会、回消息、产出对自己没有意义的 PR、摸鱼),那这个满级账号已经不再带给你成长,而是在折旧。在这一行升级的“经验值”其实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成功地为你兑换了后半生最昂贵的资源:时间。如果你到了 Lv.100 还要继续打怪,那才是真正的“亏”,因为你正在用最宝贵的、不可再生的生命,去换取你已经“溢出”了的数字。

哎,怎么这么会说话呢这家伙。

让我想到打游戏的时候也的确是这样,一个号玩到后面就越来越无聊。

比如星露谷这种种田游戏,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其实最有意思,忙着起号,养鸡养鸭养猪、种菜种花种玉米,每天忙得不可开交,钱没几个但是很快乐。玩到最后,工具都是顶级了,农场也实现了自动化,所以。。还要我做什么?!?要说每天也不是真的就没事干,早上起床还是要去摸摸鸡鸭,让它们保持愉快的心情和友好度;也还可以去挑战更难的矿洞,看看今天能不能再深入一点,或者去新的香蕉岛探险之类的。但是每日就从一开始的农场变成了矿洞雨林,游戏都不是原来那个游戏了。基本上玩到这个地步我就想重新开个号重头来了,虽然,老玩重复的内容重头开始,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还有原神星铁绝区零这种长线运营游戏也是,一开始全都是主线故事,每天都有有趣的事情做,可开心了。玩几个月以后,主线就越来越稀少,只剩下每日跟每周任务。于是每天就,登录,领钱,打死那几个找死的怪,偶尔打打活动。到后来,我连活动都不想打了,都是小游戏拿来填塞玩家版本间隙时间的,也都没什么意思,如果我真的想玩什么小游戏我直接去玩就好了,为什么要跑这些游戏里去玩。。因为我从来就没想玩这些啊!!!所以一登录原神就给我星路回归,星铁现在也好几周没登录,绝区更是直接放弃了。

倒是有个游戏挺有意思的,虽然我没玩,但是看 p 玩了很久,一个叫 Kittens game 的挂机游戏,开头就只有一句话,You are a kitten in a catnip forest. 超可爱!!p 能玩很久是因为,这游戏有个很有趣的升级机制,可以随时重置游戏。而且,每次从越高的等级重置,都可以拿到越大的永久性 buff,于是重新开局就可以走得更快更远。

所以这么一想是不是好接受多了:

通关的话,就带着永久 buff 开一局新线吧,不用再以积累资源为目标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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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 KY 出的《人一旦沉迷于这种爱好,日子只会越过越顺》,看到里面有《好东西》的一张截图:

  • 我觉得创造的快乐和观众的快乐是不一样的
  • 哪不一样
  • 做观众只有快乐和无聊
  • 但是创造会痛苦
  • 快乐才会显得很珍贵
  • 很有成就感

当时看对这段倒没什么深刻印象,结果正好是前两天在考虑的事情,再看就突然沉默了。

所以人到底为什么要主动追求痛苦啊。

画了小半年的人体,要说有进步吧,本来也不需要画人体多精确的东西,也不是没办法找资料,看看之前认真画的,倒也没比现在丑到哪里去,也看不出多大区别,所以画这么久,到底进步在哪里?要说没进步吧,之前人体要反复修改找资料的,现在整个身体本身倒是顺起来了,不会反复涂来涂去觉得不大对又不知道怎么修、翻来覆去找参考又找不到完全合适的,现在就不再卡在这里了,打草稿是方便了很多。

非要说区别在哪,大概是很多东西进入了下意识,不再刻意去考虑了。以前要花十二分力气做成的事情,现在还是一样地做,做出来结果区别也是不大,只是现在花六成力就能做得到了。所以大脑省下来的处理空间,就可以去思考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比如怎么画好看。

上个月在图书馆排队的《Alla Prima II》终于排到了,于是去背回来看。

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排队的了,当时还是因为在研究传统绘画所以才去借的,起码也有好小半年了。因为这本书在亚马逊上评价高达 4.7,价格又超贵、要卖两百多刀,所以大家才都跑去图书馆借了吧!作者的油画,那种虚实相衬的风格我真的很喜欢,而且难得一个本人厉害的人、同时也是个说事情说得清的好老师:

Richard Schmid

书里也提到不少心态上的事。比如他说,我一直以为,等我哪一天会画了,画画就不会这么难了,可是我一直都没等来这一天,画画始终都很难。

老实说我也一直有这样的幻想。等哪天,我总算会画画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可是连 Richard 这种大师都说画画永远都会难!

真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真实

最近还有注意到一个变化。

自从我越来越能做到聊着不爽就当场翻脸以来,跟各种人的交往都更愉快更开心了点。记得看过武志红哪本书写说,能够真实做自己的关系才是一段滋养的关系,不然就是一段消耗的关系。

所以我在想,能够真实做自己这个特质,有多少成分是在对方,多少成分是在自己呢?

有的关系里,我始终都能做真实的自己,所以一直都很滋养;而有的关系,我要去 assert myself,才能做真实的自己,只要能做到,它也同样滋养。

也许是一件值得做的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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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才是生命的本质啊。

我有小半年没画新的东西了,都是在练基础,人体动态之类的。所以这两天重新试图开始创作,但就像之前日记里提到的那样,每次画新的东西,就好像拖着残破的躯体踽踽前行,卡得、痛得,要死掉一样。

所以我在想,其实创作的过程,是来自于内部的情绪波动;而跟人与世界打交道,是来自于外部的情绪波动。无论来源是哪,都一样得处理,事不宜迟。如果告诉自己,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不重要,也只是把情绪埋进了身体里,最后得病的会是自己。许久以后回忆起,依然会痛、会恨。但是,如果感到疼痛的当下,就全心全意地沉浸进去,无论是激动还是悲伤,暴风雨过去也就风平浪静了。

跟之前看的一本书很像,说作者为了戒断暴食症,遵医嘱,每天、每顿饭,都得对着食物处理自己的情绪。每吃一口,各种情绪就涌上胸腔,自厌、自责、愧疚、痛苦,一边咀嚼一边眼泪滴在盘子里。提笔把情绪记下来,沉浸进去,哭完情绪平息下来,再继续吃下一口,进入下一个情绪汹涌的轮回,直到吃完、并日日往复,直至有一天,进食不再激起波澜情绪。

所以现在我也是,试着,每画几笔,情绪上来了,就停下来,写下来,沉进去,去感受。

记得在一本讲什么出家几十年的书上看到说,作者去哪个亚洲国家去磨炼心智,结果老和尚让他每天洗冰水澡,冰天雪地也不例外。一开始他试图尽快结束这种痛苦,边洗边尽量去想其他的事情,但是始终痛苦难耐;后来他尝试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受这种痛苦,痛苦反而不再煎熬。所以作者说,身体有痛怎样才能不会觉得那么痛,就是集中精力去感受这种疼痛,然后你越找,它反而越不知所踪。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的痛苦,其实都是异曲同工啊。

所以自发创作的痛苦,或者任何会激起强烈情绪的事情,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可这是多么反人性的认知,遇到痛苦,不是立刻回撤并转移注意力,反而要沉浸进去。

以前遇到痛苦,会下意识地躲开,去打游戏,去看书,做什么都好,总之先略过、不要去想它。后来经历一遍一遍地向我证明,躲得了一时躲不过长久,该处理的总得处理。而后过了几天,我真的鼓起勇气去感受了,它反而就这么轻轻地消散了,把这之前煎熬的逃避、衬托得毫无意义。所以,为什么不当下就去感受呢?

直视、沉浸于痛苦的勇气。

自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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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群像

跟朋友聊到群,朋友说他的某某同好群很欢乐、群友很有才华云云。

我也是试过各种各样的群,我的群别人的群,各种软件上的群,大群小群,欢乐的安静的,各种缘由凑在一起的群,却很少有一种被滋养的感觉,大部分反而是各种不同程度的闹心。就好像看书跟看知乎给我的感觉,明明都是获取信息,但是看书看着可以沉浸其中,知乎看着却只是越来越空虚。

群对我来说唯一唯二的用处就是遇到互相喜欢的人,然后拉出来单独聊天变成朋友,或者需要就某话题问个什么,然鹅两种情况都极其稀少,效率基本为零。

人跟人需求还是很不一样的啊~

今天

最近虽然也有各种事,但是心情平静很多。

在跟朋友解释的时候我在想,但是为什么安宁了呢,是因为最近考虑蛮多关于活在今天的话题吗?前两周看了开头和结尾几集的 Severence 剧集,基本是讲把不喜欢做的上班分出一个人格去做,这样自己就可以只做自己享受的事情。 跟那个讲人生遥控器的电影真是异曲同工,电影是说主角得到一个神奇的遥控器,这样遇到无聊讨厌的事情就可以快进,最后发现把人生整个都快进过去了,瞬间已经到了结局。

所以看了我在想,哪怕我本意不想工作,但是既然已经决定起码再继续工作几年,那它就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啊。就像 severence 里的设定,如果只有非工作的时间才清醒地活着,那这我不是自愿把人生的一半给放弃了,自动少了一半的生命吗?我不要啊啊。尤其这剧集根本讲的就是工作的事情啊,真是正中靶心。

结果就是哪怕是工作,近来也不只是把活做完了事,也开始尝试着主动参与、主动交互了,连工作满足感都给我带上来了点。

虽然问的话依然是不想上班,但是它既然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那自动快进掠过也太亏了,不行不行。

还有前两天跟 p 抱怨说总是忍不住刷手机,p 答曰你不是改变环境的信仰者嘛,我一拍大腿说对噢。于是把手机充电线从桌子上挪到了床头柜,结果纠结了这么久的人生难题居然就这么戒瘾成功了。

这样一来一天突然多出好多大眼瞪小眼的闲暇时光来。

我掰着手指头一算,一天吧,打游戏除非有更新好玩的,最多也就一两个小时就腻了;看书也是,哪能每天遇到满汉全席,普通料理看一两个小时也是够了;剩下的时间,无聊起来,居然在想。。啊。。。还好我还有个爱好,可以多方面深挖,每天流程走一遍,不画人体还可以去画静物素描、要不还可以去研究渲染、可以跟朋友一起画画或是讨论画画、甚至可以去狂看各种教学视频、去看作品欣赏鉴宝、还有油画我最近都没怎么在画、再不济总还可以去搞痛苦的创作啊,对吧啊。

就连创作的痛苦,在无聊的痛苦的对比下,都没那么痛苦了哎,倒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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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反射练习

这周过到《how to render》的反射部分。

之前的阴影计算甚至明暗练习大都可以在纸上做,这个没办法,因为色彩也是反射的一部分啊。所以在试图做一点板绘练习,积累一点觉知反射面的本能,第一张晚上画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样子,按照实体画的步骤先涂了底色,然后打型、涂色块,最后才处理边界。

说是镜面反射练习,其实反射是带着过的,这次主要练的是用笔:

  • 一个是尽量一笔画下去代表一个形状,就不要用板绘的习惯来回蹭(好难,而且需要对笔刷有一定的了解跟控制
  • 另一个是,这是第一次尝试不用撤销键的练习,需要修改的时候就直接覆涂上去。因为想要养成先思考再下笔的习惯,不然整个就是无脑糊上去的

复盘一下:

  • 型不大准,虽然这次没有特别注意这个,但这也是基础的一部分,得慢慢练
  • 色也不大准,尤其是右边水果的部分,其实现在看着缩略图觉得挺明显的。但是画的时候虽然没太放大,也还是占满屏幕的,没有那种站远点看的效果,可以画的时候多关注一点缩略图
  • 镜面反射本身,因为特意挑选了环境在参考之内的,过下来好像有点那种本能了,就是把环境裹在弧面上这种感觉,可以再搞几个不同形状颜色的理解一下
  • 还想去找找自己喜欢的笔刷效果,然后去习惯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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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创作

创作的过程,对我来说就像是诺兰的致命魔术里,走上舞台准备死亡的那一刻。

每次开场都要鼓起勇气再鼓起勇气,因为我不知道,这道幕布掀开,我是会向观众与鲜花掌声挥手致意,还是掉入缓慢挣扎的窒息死亡。

生活的其他方面都还好,但能够引起我情绪剧烈波动的就只有两件事,一个是遗弃情节,另一个就是创作。

而这两种剧烈波动,其实都是对死亡的恐惧吧。比如遗弃,可以理解,因为如果陷入无力,那么被遗弃的小婴儿当然会死去。但是创作,这种卡住不知所措的痛苦,其实也是一种自我的瓦解消融,一种慢性的死亡。因为我以为我是有手有脚有能力往前走的,然而越往前走越发现陷入泥沼无法动弹,这种自我信仰、自我定义的瓦解,就像死去一样。

但这其实是我自找的吧!

一个是我明明可以不去做。与其创作,不如享受别人的创作。看书看视频不香吗?to consume rather than create,就不必每日逼自己去面对死亡的阴影。但我实在无法放弃,画画的旅途给我带来的所有意义。

另一个是我明明可以不要跨度这么大,总是去做需要付出百分之两百心血的事情。明明现在是 lv20,非要越级打 lv100 的怪,这冲锋的号角一响起血色,斗兽的栅栏一掀起沙尘,心中不渗出死亡的恐惧也不正常啊。前两天跟朋友聊天,朋友提到她老师也打过一个比喻,说基础没打好的时候创作,就像是身上挂了沙包绑了石块,却试图从深井里爬出来。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有多累,有多苦,有多痛,只有自己知道。

可是,可是。

我明明可以看得到怎样才是美,只因为我水平太烂就不去追求,我也做不到。实在做不到。

现在也不是没有进步了。几年前还在 lv10 的时候,一幅画卡大半年,中间反复试图回归继续,然并卵,最后只落得一个弃置的下场,那是一种不同的痛苦。现在则进步到,也就卡个一个月吧,哈,哈哈。起码现在,一次次的死亡换来的,一个个血淋淋的脚印向前,至少可以坚持到创作收尾,谢幕并放松满足一个星期,然后重新开始地狱的轮回。

因为我知道我可以。。只要坚持下去。。。。虽然中间像濒死一样痛苦,但是我终究会爬上来。

而且,随着 lv 提升,中间的痛苦也是会越来越小的,长远看来。

只是现在。每天每天。

还是向死而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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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绘是作弊,传统绘画才是艺术

前两天听了一个播客,内容是采访板绘的开山鼻祖 Craig Mullins。

聊到 AI 的时候他提到了一段有趣的历史,说几十年前,板绘刚刚开始冒头流行的时候,人们也是一样地痛呼,说板绘根本就是作弊,根本不能算是艺术,真正的艺术得在纸上画画才算。

现在几十年过去,人们已经理所当然地觉得板绘是正经艺术了,虽然除了特别厉害的画手以外也很少有人进美术展什么的,但是那重要吗?很多实体绘画都开始不再依赖美术馆,转而分流销售,甚至小号画作都只在网上卖了。时至今日,板绘约稿甚至比实体绘画发展得还要欣欣向荣。我甚至怀疑,除了上了年纪的有钱人和收藏家以外,还有多少人愿意花钱买实体画来挂在家里?这些潜在买家年纪也都越来越大了,就像愿意看电视看报纸的人越来越少一样。

虽然,我想买是想买,但也就想一下就好,喜欢画家的超小幅油画起码都要五百刀往上,不是零头啊,还是算了吧。朋友也是,喜欢的画(我的画!开心)都是打印出来就可以挂满一面墙,还要买什么买?

所以同样地,按照 AI 这种发展趋势,现在也是人人喊打:AI 绘画是作弊,自己画才是艺术。

那,是不是十几二十年以后,AI 作品也会明码标价了呢?还会有人愿意花钱去买一秒钟产出的机械制品吗?会不会想直接去问对方什么模型什么造句,然后自己去搞一幅?

还有现在绘圈约稿,这种对 AI 超级反感、见之举报的态度,会一直持续下面十几年吗?因为,不是不能用 AI,而是用了 AI 得老实标注出来而已,就好像,朋友送你一个说是亲手做的手工品,最后发现是商店里买来的一样。拿到手东西也许是差不多,但是感觉肯定还是不一样。你花钱购买的,不只是这一段数据本身,而是画手整个成长的历史、多年付出的心血与痛苦,凝聚心尖上开出的花儿,是出于对画师本人的倾慕与喜爱。

十几年后,人们也会同样佩服 AI 作画特别厉害的人吗?

好奇啊。

就像手工礼物一样,意义是由为之付出的心血所标价的。

所以代价如此低廉时,意义何在?

Craig 说,十几年前说 PS 是作弊,几年前说 3D 辅助是作弊,现在说 AI 是作弊,但这些都是工具啊。

工具作为你的延伸,用起来方便是方便,但是用得越多,你的基础就越薄弱。这就好像说,Google 用得越多,你的记忆就越糟糕一样。是这样吗?是的。想当年柏拉图时代,随随便便就要求背千字万字演讲稿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之前还看过一本书说记忆法与逻辑是二者缺一不可的技能,两者相辅相成。的确是。然而现代人,放弃记忆的代价也不大,只要不是学校考试,随手查一下就好了。

所以,代价藏在哪儿呢?

等 PS、3D、AI 通通成为了我们的一部分,就像 Google 现在成为了我们的拐杖一样,记忆与基础知识的退化,也许无可避免,但也都习以为常了。

那时,能随口说出数字与案例、能够有扎实的绘画基础,就会变成超能力一样的存在了吧。

就像,查字典或者用软件同声传译都可以,但是交流就夹杂着一层隔阂。就像,找参考画没问题,但是不找参考也能画,那随便何时何地就都可以抒写心情。

代价藏在这里啊,超能力般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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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级打怪

最近深刻意识到一件事,就是越级打怪真的很累很低效。

人体还没掌握基础的时候去画人体,画几秒就得看参考,动作稍微偏离参考一点点都不行,而且画出来还是总是怪怪的,但怎么改都觉得不对。

基础几何体,球体方体椎体之类,都不会渲染的时候,去渲染脸部的光影,没有光影参考整个就是瞎蒙。只能反复瞎涂,搞得画面脏脏,交界线糊糊。

人体通了突然就打通任督二脉,慢慢什么姿势都可以解锁想象了。

几何体是得练,不只是脑子会,得手会才行。我这两天才练了六个,渲染复杂物体就已经下意识地知道要去注意环境跟反射光了。

不越级打怪,乖乖看自己级别打基础,才是正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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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半,毁一半

我在网上找油画笔触的参考图,找到几张简直是神来之笔的,几笔就描绘出一只小鸟生动的模样。查了半天找到了这个画家,叫 Angela Moulton,这名字以前好像有印象的。

于是兴冲冲地跑去查她的其他画作。。却发现她大部分画其实都不大好看,甚至很业余。

但是,从她的绘画记录上可以看到,她从2011年开始,有八年的时间,几乎每天或者每隔一天都会画画。这么十年左右下来画了总共有两千五百张画。哪怕水平再不怎样,这么多张下来,也总有几张特别出挑的。

还是多玩多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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