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感想, 用心爱自己

百分之二十的坏人

因为最近值班,鸭梨山大,所以不自觉地会去思考各种各样的问题,想要掉进梳理逻辑的舒适圈,大脑在试图以拖延来逃避疼痛。

很meta的问题,就是我到底为啥对自己要求这么高啊!总是在思考质量的定义,想要知道什么是纯粹的善,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好的,遇到什么情况应该怎样应对,然后用所得结论的标准要求自己,一点与我逻辑结论相违背的想法都不能有。如果有的话,得仔细考虑为什么,把它想通,因为,潜意识也是可以安装软件的,而我只想要把经我允许的逻辑结论放进去。

很多改变,都是我先做了决定,然后一点点营造各种让它发生的环境,这样被很多年打磨出来的。

为什么不能允许自己是百分之八十的好人、百分之二十的坏人呢?就做一个偶尔邪恶的人啦!反正以我钢板般的自我要求,我再邪恶也邪不到哪里去。就百分之八十做得好,允许百分之二十做出垃圾来好不好嘛!完美主义真是万恶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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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爱自己

状态管理

记得以前在哪本书上看到说,有的时候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其实基本上都是身体状态问题,这时候先把身体的状况调整过来,大脑也就可以正常工作了。作者举例说,调解身体状态的方法可以有:

  • 做几个俯卧撑
  • 做几个蛙跳
  • 出去跑个步
  • 睡一觉

总之让身体状态清零,或者肾上腺素飙升,把大脑放在合适的状态下才能正常发功。就像以前写的『大脑遥控器』,其实人是能控制自己的大脑的,用身体。比如做笑的动作,心情的确会变好;插着腰站一会,也觉得自己真的牛气起来了。

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经常会什么都静不下心去看;今天因为眼睛发干的缘故,知道是身体觉得累了,去睡了半个小时,起来果然大脑神清气爽,什么问题解决起来都顺滑了。以前天气合适的时候有时候会上午或者下午中间出去跑个步,回来洗完澡也是,大脑特别安静,做什么都能一下子沉静下来。

世间一切都是物理状况,得记得用身体来调解大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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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兽, 用心爱自己, 读书笔记

一个人的自信来自哪里

这段时间一直在断断续续考虑这个问题。起因是跟朋友讨论到小孩教育的事情,朋友说,即使在大城市生活,也决心不要让小孩感受到竞争的压力,成绩什么无所谓,上学的时候交到好朋友还比较重要。

然后我就在想,如果拒不参与竞争的话,那小孩不会在成绩、课后之类方方面面都落后于同龄人吗,会不会容易自卑?小孩的自信该从哪里来呢?

今天跟同事聊天,聊着聊着我自己也大概梳理出了我的想法,简单来说:

一个人的自信来源于对系统的不信任。

爱的条件

因为这段时间的思考,我回头在看之前旅游的时候看过的一本书,school of life的on confidence。书提到说,有的人太容易被别人的看法影响,被随便哪个陌生人骂一句也能难过一个月,其实都是因为对外部世界太信任了。

比如,本来觉得自己坏掉的旧手机挺好的,去手机城转一圈就被忽悠买了并不需要的最新版本;比如本来觉得哪本小说挺好的,结果看了著名书评人的负面评论,就开始隐约觉得这本书好像是不咋样啊;比如得知警察调查了哪个朋友,就觉得大概是朋友犯了什么事。

这些人从小长大,父母对他们的态度大概也是一样:如果小孩得了奖状回来,父母就扬眉吐气的;如果成绩表现差被喊家长,父母就觉得这小孩没出息,骂一顿还算好了,就怕父母只默默失望着。因为,小孩都能感受得到的啊,父母爱的标杆在哪里,他会意识到,一个人是否被爱,是有条件的。

孩童时候,父母是小孩唯一的情感联结,也是安全感的唯一来源,所以无论父母爱的标杆是什么,小孩都会下意识竭力去满足。

但是,这标杆是什么呢?条件是什么呢?

他小的时候学会了观察父母的态度,长大以后也会继续观察身边人的态度,去揣摩每个人爱他的条件。所以,别人的意见很重要;因为不看别人的意见,他怎么知道这标准在哪里,怎么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怎么知道自己是否值得赞许?

对被认同的渴望太深,总想要达到某种标准来证明自己,也就成了它的奴隶,失去了自由。

信任的条件

相比因有条件被爱而必须察言观色的孩子,被无条件地爱着而长大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就能分得清人与行为的区别。也许小孩成绩是差,但不代表他就是个坏小孩;做错了事,就事论事就好,下次改正,这一页翻过去就得了。即使他方方面面都是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他永远都是父母的孩子,都值得被深深地爱着。

这样的孩子,从小不必观察父母的脸色、揣度他们的标杆来维持情感联结;长大也同样不必对他人察言观色,因为他们的安全感自内而生,并不来自于被外界肯定。

系统跟别人,有的时候可能是对的,但大多数时候也可能是错的。系统也许建立在好的出发点上,但是一定有各种问题;而且系统是由人组成的,人总归是人,不是神,该有的情绪毛病动机过错一样不少。陌生人对你破口大骂,也许真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事,但是更可能是因为他自己的既得利益受到影响、自己安全感与价值观受到威胁;或者他本来想要靠近你,但却被拒绝,从而心生恨意;或者他只是今天出门踩到狗屎,心情不好。

要相信另一个人的看法,你得先能信任这个人两点:信任这个人的动机与出发点是友善的、信任他的价值判断与能力。

而大部分人与观点并不是。

默认从来都该是不信任。

自信的来源

所以,小孩需要的也许是来自父母无条件的爱;但我们既然已经是成年人,自己可以是自己的父母,自信该来自于哪里呢?

两方面。

一方面是关系上,以前缺失的无条件的爱,总得一点点补回来,所以尽量少与审判性的人在一起花时间。只有自己安全的人,才有能力以一颗宽怀的心去爱别人,而不会有意或无意以条件相要挟。刺激性的关系也是一种毒瘾,不过这又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另一方面逻辑上,来自于这样的认知:

  • 无论能力财富地位,人都不是神,其情绪动机千秋各色,自然会有各种观点
  • 所以,对社会、系统与他人的每一个观点,默认是不信任,除非证否
  • 只有自己过滤处理后的信息,才对自己有参考价值

到头来,没有谁可以替我思考,所以,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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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热情是从哪里来?

昨天爬山一天累得够呛,今天早上起来觉得啥都不想做,只想就这么葛优躺一天。后来想想躺着也没什么想做的事情,干无聊,于是翻看以前看过的一本特别喜欢的书,罗素的 the conquest of happiness。

看到其中这一段,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Like others who had a Puritan education, I had the habit of meditating on my sins, follies, and shortcomings. I seemed to myself — no doubt justly — a miserable specimen. Gradually I learned to be indifferent to myself and my deficiencies; I came to center my attention increasingly upon external objects: the state of the world, various branches of knowledge, individuals for whom I felt affection. External interests, it is true, bring each its own possibility of pain: the world may be plunged in war, knowledge in some direction may be hard to achieve, friends may die. But pains of these kinds do not destroy the essential quality of life, as do those that spring from disgust with self.

就像其他受清教徒式批判教育而长大的人们一样,我有个习惯,就是——我总在思考自己的罪恶、愚钝与短处。在我看来,自己不过是个可怜可恨的生物;事实也的确如此。后来,逐渐地,我的关注点离我与我自己的缺陷越来越远,离外物越来越近:世界现状、各种知识分支、我爱的人们。的确,无论是哪一种外物,总会带来它们独有的痛苦:世界也许正深陷战争,知识或许难以获取,朋友也许会死去。但是,这些外物所带来的痛楚,并不会毁灭生活的本质;可是由于自我厌恶而导致的痛苦,是会的。

有意思的是,在罗素看来,痛苦与无聊的根源大概都是自我厌恶。

所以相反的,好奇心与对生活热情的来源,大概就是对自己与世界的喜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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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生活的爱

今天看汪曾祺的《人生有趣》,看到这一段说沈从文对他影响的,特别感动:

我追随沈先生多年,受到教益很多,印象最深的是两句话。

其中一句话是:『千万不要冷嘲』。

这是对于生活的态度,也是写作的态度。我在旧社会,因为生活的穷困和卑屈,对于现实不满而又找不到出路,又读了一些西方的现代派的作品,对于生活形成一种带有悲观色彩的尖刻、嘲弄、玩世不恭的态度。这在我的一些作品里也有所流露。沈先生发觉了这点,在昆明时就跟我讲过;我到上海后,又写信给我讲到这点。他要求的是对于生活的『执着』,要对生活充满热情,即使在严酷的现实面前,也不能觉得『事事一无可取,也一无可为』。一个人,总应该用自己的工作,使这个世界更美好一些,给这个世界增加一点好东西。在任何逆境之中也不能丧失对于生活带有抒情意味的情趣,不能丧失对于生活的爱。沈先生在下放咸宁干校时,还写信给黄永玉,说:『这里的荷花真好!』沈先生八十岁了,还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完成《中国服饰研究》这样的巨著,就是靠着这点对于生活的执著和热情支持着的。沈先生这句话对我的影响很深。

我看着心想,怪不得,以前看汪曾祺写的东西,总觉得莫名地欢乐。

人的个性,到头来到底有多少是环境,多少自己决定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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