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还是很有意思的, 生活感想, 用心爱自己

生活的热情是从哪里来?

昨天爬山一天累得够呛,今天早上起来觉得啥都不想做,只想就这么葛优躺一天。后来想想躺着也没什么想做的事情,干无聊,于是翻看以前看过的一本特别喜欢的书,罗素的 the conquest of happiness。

看到其中这一段,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Like others who had a Puritan education, I had the habit of meditating on my sins, follies, and shortcomings. I seemed to myself — no doubt justly — a miserable specimen. Gradually I learned to be indifferent to myself and my deficiencies; I came to center my attention increasingly upon external objects: the state of the world, various branches of knowledge, individuals for whom I felt affection. External interests, it is true, bring each its own possibility of pain: the world may be plunged in war, knowledge in some direction may be hard to achieve, friends may die. But pains of these kinds do not destroy the essential quality of life, as do those that spring from disgust with self.

就像其他受清教徒式批判教育而长大的人们一样,我有个习惯,就是——我总在思考自己的罪恶、愚钝与短处。在我看来,自己不过是个可怜可恨的生物;事实也的确如此。后来,逐渐地,我的关注点离我与我自己的缺陷越来越远,离外物越来越近:世界现状、各种知识分支、我爱的人们。的确,无论是哪一种外物,总会带来它们独有的痛苦:世界也许正深陷战争,知识或许难以获取,朋友也许会死去。但是,这些外物所带来的痛楚,并不会毁灭生活的本质;可是由于自我厌恶而导致的痛苦,是会的。

有意思的是,在罗素看来,痛苦与无聊的根源大概都是自我厌恶。

所以相反的,好奇心与对生活热情的来源,大概就是对自己与世界的喜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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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生活的爱

今天看汪曾祺的《人生有趣》,看到这一段说沈从文对他影响的,特别感动:

我追随沈先生多年,受到教益很多,印象最深的是两句话。

其中一句话是:『千万不要冷嘲』。

这是对于生活的态度,也是写作的态度。我在旧社会,因为生活的穷困和卑屈,对于现实不满而又找不到出路,又读了一些西方的现代派的作品,对于生活形成一种带有悲观色彩的尖刻、嘲弄、玩世不恭的态度。这在我的一些作品里也有所流露。沈先生发觉了这点,在昆明时就跟我讲过;我到上海后,又写信给我讲到这点。他要求的是对于生活的『执着』,要对生活充满热情,即使在严酷的现实面前,也不能觉得『事事一无可取,也一无可为』。一个人,总应该用自己的工作,使这个世界更美好一些,给这个世界增加一点好东西。在任何逆境之中也不能丧失对于生活带有抒情意味的情趣,不能丧失对于生活的爱。沈先生在下放咸宁干校时,还写信给黄永玉,说:『这里的荷花真好!』沈先生八十岁了,还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完成《中国服饰研究》这样的巨著,就是靠着这点对于生活的执著和热情支持着的。沈先生这句话对我的影响很深。

我看着心想,怪不得,以前看汪曾祺写的东西,总觉得莫名地欢乐。

人的个性,到头来到底有多少是环境,多少自己决定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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