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哲哲学

痛苦与无聊

昨晚在看一本叫indistractable的书,才看了五分之一,觉得有的部分挺有意思:

疼痛管理

书里提到说,其实能够分心都是因为有不愿面对的痛苦和现实。所以按照这个理论算,时间管理,其实都是疼痛管理。

我以前只意识到成瘾性都是因为疼痛逃避,现在想想看,还真的是,自己被环境分心的时候,都是要么压力大、要么有难过的事情不愿意去想,所以下意识地就把手机掏出来开始上翻上翻。。。所以即使没有手机,我大概也会在其他的事情上拖延时间;手机之类的工具只是个方便分心的环境,不是原因。

所以相对应的,只要直面自己的痛苦,去解决最根本的问题,然后分心的情况就没必要出现了。

无聊钟摆

以前看叔本华说,人终其一生就在痛苦与无聊两个极端中来回摇摆,不痛苦就会开始无聊,不无聊就会开始痛苦。

书里提到另一本书play anything的观点,其中有一个是,什么事情都可以不无聊,无聊是因为你对待这件事情不够认真,而不是大家通常觉得的,太严肃的事情才无聊。

认真起来就很容易集中精神。而可以玩的事情,不一定是让人享受愉悦的,但是一定是让人注意力高度集中的。

加以限制

无论多琐碎干巴巴的小事情,加上限制,都可以变得有趣起来。

比如,刷个牙,完全无限制是挺无聊的,但是可以限制:每一颗牙每一面都要刷到、刷完以后牙面上要光洁、两分钟内刷完,看看下次能不能再快十秒钟。。。或者我练习画鼻子,本来很泛泛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但是给自己一点限制:只能画娃娃的鼻子、只能画鼻子,不允许画着画着就把其他五官给画了。。。。。然后突然就更有兴趣了。

所以按照这个理论,无聊是因为限制太少,而痛苦是因为限制太多。

所以无聊就给自己点限制,痛苦的时候,想想给自己的限制里哪些都是自己给自己的枷锁,把限制拿掉一些。可以自己控制,感觉就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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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哲学, 生活感想

有一种抗争叫不传播

第一次遇到这个概念,大概是六七年前。

那时候刚开始看quora,挺喜欢的一个叫will wister的人,因为虽然他也没有比我大多少,但是看待各种事情很成熟,温暖平和,从不审判。有一次他的一个答案里提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但是他说『我就不提他们的名字了,因为我觉得他们的曝光度已经够高了,不需要继续被传播了』。

前两天想到这事是朋友在朋友圈里转发了新西兰总理对于最近恐怖袭击的评论,其中她提到『我不会提恐袭者的确切姓名,因为没必要让他们心想事成地臭名昭著』。

说来很像,很久以前看过一本说各种历史上刺杀者的书,都不记得具体说了什么,就记得一点:这些刺杀者都有臭名昭著的前人偶像,并且都想要青史留名。

一年前左右看关于媒体运作的《trust me i’m lying》的时候,作者就提到,当你在网上对某个名人破口大骂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他正在屏幕后面偷偷笑呢,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被人传播。而作者作为媒体运营者,他的工作就是发布刺激性的语言,让一群人开始争吵大骂他的客户。

还有《antifragile》里也提到的,说最柔韧的职业,大概是作者这种,因为作者写出一本书,不怕夸也不怕骂,就怕没人搭理。有人骂有人爱,才会有人买书啊,争议越大越好。

《harry potter and the method of rationality》里也提到,恐袭最大的可怕之处在于,这种容易激起群众愤慨恐惧等情绪的小概率事件,最容易让一个群体自卫过当。简单说,美国每年六十万左右的人死于心脏病,等于每四个人里就有一个人是心脏病发死亡。六十万,每年!而恐袭造成的死亡人数,从始至今也只有几千[1],差不多等于全美两天内心脏病发死掉的人数。然而民众在防范恐袭上花费的各种行为,包括大众心理上的恐惧、媒体业的煽风点火、政府应当做出的强硬表态,以造成各种人力智力资源的应用、政治经济上投入的各种财力、甚至于增加国内海外的军事力量……大概,远远大于研究如何解决心脏病所投入的各种资源。

最根本的是,恐袭者也知道这一点。

而他们想要的结果,恰恰就是这些应激反应。

利用人对各种信息的本能反应,可以操纵情绪获利的,除了恐怖分子,各种名人,还有各种媒体广告行业。因为只要通过被人传播可以获利,他们就有理由想方设法激起民众各种各样的情绪。所以,当你在网上指名道姓地骂某个组织、某个人、或者某个想法的时候,请记得你是在为他们的事业煽风点火。正因为每个人一次次愤慨的分享,它们传播得越来越远。只要有人有反应,什么反应都行,越激烈越好,那就是他们疯狂滋长的沃土。

轻轻一戳就跳脚大骂的群体,最好操纵不过。

爱的反面不是恨,因为恨意味着这个人在你的心中占据无谓的资源和心血,这个人对你还很重要,你还会花时间去想他。爱的另一端,是不在乎。

如果对某个意见不同意,可以分析它为什么不对,但是可以花更多的时间去考虑你想要考虑的事情。看到诱导刺激情绪的文章标题,直接跳过就好。不必给它太多资源,更加不必在各种平台大肆愤慨。

如果不认同,就让它在你手上消散,让它死在过去。

有一种抗争,叫不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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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哲学

好的标准

最近在想,画画也好,什么也好,都是水平高的人才看得出来不好。

其实画画好的人,要说知道一笔该添在哪里,所以同样的,当它添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的时候才觉得特别别扭。就像知道和弦怎么处理的人,才觉得配错的音很刺耳。所以以我的水平,看别人说结构不对,或者颜色光影不对,其实根本看不出来,所以非但不觉得别扭,还觉得,挺美的呀。。。

还有因为我虽然一直喜欢画画,但是总是被各种其他热情打断,一两个月就丢下来去做其他的事情。所以能看得出来,特别好玩,每次我画了一段时间以后,水平慢慢提高,都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昨天画的东西给我,我都能指出来哪里不对,哪里丑,哪里别扭。但是过一段时间不碰,再回来,当时画的东西已经画不出来了,再回头看就觉得,嘿,明明已经很美了嘛,我当时是怎么画出来的!!

前两天在看richard Feynman的you must be joking!的自传,看到他经常是,对什么感兴趣就找人去教他了,自己找人教过打鼓、西班牙语葡萄牙语和日语、画画,等等等。

我看着就想,我到底在跟自己较个啥劲啊,该找人教就找人教,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知道得多,什么都想自学,我根本是肯定知道得没有人专业的多啊!

回去上班了,找个画画课好好上上。

费曼说的没错,艺术真的是种表达情绪和热爱的好方法,物理程序逻辑之类的真是情绪无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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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哲学, 读书笔记

谎言

平常我也不看小说,『the kite runner』这本好久之前就听过,在墨尔本的时候房主推荐的,说作者第一语言也不是英文,但是写起英文来很抓人,我就下了打算看看。

唯一的感受是:无论怎样貌似无害的谎言,都会伤人。

小说里很多人撒了大大小小的谎,但最让我难过的是最后主人公在想办法带走小男孩的时候告诉他:只需要你在孩童之家待一段时间。他明明知道男孩最怕的就是孤儿院。就好像把孤儿院叫做『a home for kids』就能改变它是孤儿院的事实一样。

I don’t know why I hate it so fiercely, this instinctive tendency to flinch back from the truth. All sorts of feeble attemps to mask what reality is. And the worst kind of all, the lies we tell ourselves, or the reality we try hard not to think about.

May I have the courage to face life as is, whatever may come my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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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哲学, 生活感想

改变命运,可能吗?

不记得在哪读到过,人的幸福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于掌控力的认知。越觉得自己对世界、环境、身边发生的事情无能为力,越容易抑郁。越觉得自己有能力改变现状,越容易感到幸福与安全。

昨天跟朋友讨论关于主观能动性的问题,让我一直在考虑,人到底有没有能力所谓『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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